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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修為:青崖問道_第150章 雲深不知處,碑刻道心明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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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玄指尖的瑩白靈漸次斂眉心時,青崖主峰的雲海恰被第一縷晨曦染金紅。他靜坐於那塊伴隨自己百年的玄冰岩上,耳畔卻沒如往常般響起松濤與靈溪的和鳴,反有一縷極細微的“咔嗒”聲,從崖底深不見底的雲淵中悠悠傳來。

這聲音太輕,輕得像冰晶在暖下消融的脆響,可落凌玄耳中,卻比天雷更讓他心神一震。百年修行,他的五早已遠超凡俗,青崖山每一寸土地的脈都刻在他的識海——春時崖壁上苔蘚吸水的細微聲響,冬夜雪落斷松枝的悶響,甚至山腹深礦脈流轉的嗡鳴,從無半分偏差。可這聲“咔嗒”,卻帶着一種不屬於青崖的陌生韻律,像是有什麼被塵封了千百年的東西,正從沉睡中緩緩睜眼。

他緩緩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道元嬰修士獨有的澄澈靈。玄冰岩下的雲霧被這道目穿,層層疊疊的雲絮如被無形之手撥開,直至崖底那片終年不見天日的幽暗。那裡本該只有湍急的靈溪與嶙峋的怪石,此刻卻有一點極淡的金,在濃黑中若若現,像是夜空中被烏雲遮蔽的星辰,正掙扎着出微

“百年了。”凌玄輕聲呢喃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玄冰岩上自己刻下的第一道道痕。那是他初上青崖時,以凡鐵劍在岩石上刻下的“道”字,如今百年過去,字跡早已被歲月磨得模糊,可指尖及的凹凸,仍能清晰憶起當時的懵懂與熾熱——那時他剛從世俗宗門逃出,背負着被污衊取秘籍的罪名,孑然一來到這荒無人煙的青崖,只想着找個地方苟活,卻未料這一待,便是百年。

他起時,玄道袍下擺掃過岩上的水,水珠未及滴落便被他周流轉的靈氣蒸白霧。凌玄足尖輕點玄冰岩,形如一片羽般飄向崖底,腳下雲海托着他的影,竟未擾半分雲絮——這是他修至元嬰中期後才領悟的“踏雲訣”,需得將自靈氣與天地間的雲霧融為一,方能如此輕盈。換做十年前,他縱有元嬰修為,下崖時也需藉助法之力,哪能這般與青崖的靈氣渾然天

越往下,那縷“咔嗒”聲便越發清晰,連帶着那點金也愈發明亮。當凌玄穿過最後一層厚重的雲層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——本該是靈溪奔騰的崖底,此刻竟有大半區域被一層明的罩籠罩,霧氣繚繞,而那點金,正從罩中心一塊半埋在碎石中的古碑上散發出來。

古碑約莫丈高,通呈深青,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,像是隨時都會崩碎。可那些裂紋中,正有金的流緩緩遊走,每遊走一圈,碑便輕微震一下,發出那聲“咔嗒”輕響。更讓凌玄心驚的是,古碑上刻着的並非他認知中的任何文字,而是一幅幅扭曲的圖案——有的像是展翅的巨鳥,羽翼上布滿星辰;有的像是盤旋的巨蟒,鱗片間流淌着火焰;最上方的圖案最為模糊,只能看出是一個人形廓,正抬手對着天空,掌心似乎托着一小小的太

“這是……上古修士的悟道碑?”凌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他曾在偶然得到的一本殘破古籍中見過記載,上古時期,有大能修士會將自己的道途悟刻於石碑之上,留待後人探尋。可那些石碑多在千年大戰中損毀,如今早已絕跡,沒想到竟會在青崖底發現一塊。

他試探着出手,指尖剛及那層罩,便有一磅礴的吸力從傳來,像是要將他的靈氣與神魂一同拽進去。凌玄心中一凜,急忙運轉元嬰之力抵抗,可那吸力卻越來越強,古碑上的金也驟然暴漲,將他的影完全籠罩。

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吸罩時,耳畔突然響起一聲清越的鶴鳴。凌玄猛地轉頭,只見一隻通雪白的仙鶴正從雲層中俯衝而下,鶴背上坐着一位着月白道袍的老者,面容清癯,鬚髮皆白,雙目卻如星辰般明亮。

“凌小道友,住手!”老者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一奇異的穿力,瞬間將那吸力驅散。凌玄只覺周一輕,急忙後退數步,拱手道:“晚輩凌玄,見過前輩。不知前輩是?”

仙鶴落在凌玄旁,老者從鶴背上躍下,目落在那塊古碑上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:“老夫乃是青崖山的守護靈鶴,在此已逾千年。這碑,名為‘問天碑’,是上古時期一位名為‘赤子’的大能所留,你方才的舉,險些發碑中的制。”

便

便退